• 成人教育
  • 培訓內容
招生簡章

當前位置:主頁 > 自學考試 > 招生簡章 > 自考故事:向著高處飛翔
發布時間:2018-05-08 18:15來源:原創
關鍵詞:解放軍,電子,工程學院,學院簡介,解放軍,電子,工程學院,全
自考故事:向著高處飛翔
 明亮的教室裏回蕩著極富磁性的聲音,筆挺的西裝讓他稚嫩的臉龐多出幾分成熟和自信。流利的日語從他口中流出,時而如浪花洶湧,時而如小溪潺潺……
  難道這就是幾年前那個懵懂的不知世間酸甜苦辣的初中畢業生?難道這就是那個曾飽含屈辱的淚水的打工仔?
  少小離家
  1986年3月15日,周忠友出生在黑龍江省伊春市朗鄉林業局,小興安嶺南麓群山環抱中的一個小山村。
  作爲獨生子,父母對他的疼愛自不待言,對他的期望也自不待言。看到別人家的孩子揣著大學錄取通知書,一個個光宗耀祖地走出小山村,走出大山,每當這個時候,他的父母便更加緊了對他的教育,加深了對他的期望。以致于他的神經總是緊繃著,性格趨于孤僻,不願過多與人交往,甚至爲此令父母擔心。
  也罷!只要學習能上去就行。
  然而事與願違。那是一次普通的期末考試,他的成績依然那樣普通,甚至比上學期還下降了。在家等候佳音的父母看到這樣的成績單,真地是大失所望了。失望中,父親從未有過的厲聲斥責如海浪撞擊著礁石。他像只可憐的小狗蜷縮在牆角,眼中噙滿了淚水,心在咚咚跳著,生怕父親的巴掌向他打來。望著父親怒氣不止的樣子,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爸爸,不要再說,不要再說了……
  他那幼小的,因爲性格孤僻而又強于一般人的自尊心,此刻如沙砌的大廈,在巨浪的沖擊下轟然倒塌。
  那個夜晚,小山村好靜啊!人們似乎都已入夢,連狗兒都閉緊了嘴巴。只有他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星星,腦海中開始了從小到現在的第一次認真的,對未來的思索。
  他知道,他的成績在目前的情況下不會再有什麽大的提高,他不可能在這裏等到大學錄取通知書,他知道這一切的後果則是父母的更深的絕望和更嚴厲的斥責,是暗淡無光的甚至更加痛苦的生活。他想走出大山,去外面闖闖,讀萬卷書不成,難道不能行萬裏路?也許有一條通往幸福未來的路正在大山外向他展開。
  初中畢業了,他毅然決定不再讀書,要走出大山,走自己的路。父母這次是徹底地絕望了,他們怎麽能容忍一個16歲的孩子不再讀書,他們怎麽能放心一個16歲的孩子去獨闖江湖。哪裏還敢斥責了,只有一次次的勸說甚至哀求。但已經無濟于事了。都說80後的孩子天生就有著叛逆的性格,何況周忠友這個從小就性格孤僻且內向的獨生子。
  2002年6月那個早晨,整個山村籠罩在晨霧中,不一會,乳白色的霧悄然流動起來,漸行漸遠。遠山近樹逐漸清晰起來。霧繼續飄去,融入纏繞著山巅的白雲;青綠色的山上山下,一簇簇鮮花嬌豔欲滴;牛鈴響起來了,狗兒吠起來了,炊煙升起來了……而16歲的周忠友,一個山裏孩子,又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故鄉那濕潤而清涼的空氣,轉過身來,踏上了遠赴南國的尋夢之路。
  初嘗世事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母親托一位朋友介紹的——廣東省東莞市一金屬制品有限公司的一名小員工。
  第一天上班,與其說是興奮,不如說是緊張。他近乎心驚膽戰地敲開了經理辦公室的門,以他有生以來也許很少有過的最美好的微笑站在這位對他來說可是大人物的面前。是啊!除了微笑,此刻的他還能拿出什麽呢?然而經理那心不在焉的冰冷的臉龐,讓他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一下子跌進冰窖一般。他機械地跟著經理指派的接待人員走出了經理室,他似乎感到了自己在這裏只是可有可無的空氣中的一粒灰塵。果然,接待人員扔給他一件工作服,只說了一聲“穿上”便走開了,似乎不願意與他這個初中畢業生,一個孩子,多言半句。
  公司的大廳裏從此出現了一個單薄的男保潔員。掃帚在揮動,拖布在揮動,抹布在揮動,每天重複著同一個動作。進進出出的人們似乎誰也沒有在意他的存在,仿佛他是一個沒有生命和靈魂的機器人。難道這就是他的南下之夢?難道自己的人生價值只是一台最簡單的機器人也可以做的工作?他無奈,卻又不平,心中總覺得有一股無名火在上升。
  沒容他想好該怎樣改變現狀,事情就突然有了一個了結。那一天,公司來很多客人,對衛生工作的要求也就不同以往。他整整不停手地幹了一天。來到食堂以後,累極了的他,餓極了的他,隨便找個空位置就開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得忘我的時候,突然一只陌生而又漂亮的手奪走了他的飯盒,他莫名其妙地擡起頭來,只見一個“白領”裝束的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姑娘瞪大眼睛向他大喊道:“你以爲你是誰?這裏是你能坐的嗎?看你那髒兮兮的樣子,快給我走開,別在這影響公司的形象了!”
  突如其來的斥責,尤其是那樣漂亮的女人的無情的挖苦,使他一下子無地自容。是啊!他此時才注意到,自己的這身裝束,這落魄的神情,在此時此地此些人中,是多麽的不協調。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不再看那張姣好卻又凶惡無比的臉,不再聽周圍人們的哄笑……他飛奔出公司大門。
  如果說,初中畢業不再讀書是他人生的第一次辭學,那麽現在,他人生的第一個辭職到來了。
  晚上,他獨自坐在窗前。眼,已經紅腫,淚,還在流著。他沒有擦,任他們流到嘴邊,澀澀的。他不知道自己已坐了多久,只知道月亮正在照著這個世界,但照不到他的心裏,照不到他的出路。他不敢相信,南下之夢的第一次努力竟這樣地成了泡影;他更不敢相信,他在世人中間竟是如此的卑賤。月光如水,靜靜地映在桌面上,映在他發白的臉上。他想起了那個小山村,父母起早貪黑幹活的身影是那樣的瘦小,被太陽曬得發黑的臉上,無情的歲月和生活刻下了那麽多那麽深的皺紋,還有那皲裂的手;他想起臨行前父母心痛之余不得不說的那些關切而鼓勵的話語,那充滿期待的眼神。而如今……
  一陣冷風吹來,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是那棵高大的白楊樹。他打了一個冷戰,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起來。不!不能這樣敗下去,不能這樣認輸,我這麽年輕,有的是時間和精力。我就不相信人們都這麽勢利,不相信努力不會最終得到回報。他拉亮了燈,宿舍仿佛一下子溫暖了起來,一股力量仿佛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擦幹眼淚提起了筆,以他一下子仿佛早熟了的大腦開始認真地自我總結起來,規劃起來。
  窗外,月光依舊,星星依舊,在這個南國的深夜,忠實地陪伴著他。
  柳暗花明
  知恥而後進。他沒有急于找工作,而是努力學習英語,以補充初中那點可憐的“庫底子”。原來的公司裏,不是有很多年輕人憑著一口流利的外語,就可以當上白領,就可以瞧不起他,就可以當衆羞辱他麽?
  當然,不僅僅是外語,他還仔細回想那些白領們在工作、社交場合是如何“大方得體”,如何處理事務的,並從中尋找自己所缺乏的一些必要的東西。
  機會是留給有准備的人的。這一次機會真的來了——一家大型外企招人,而且是一家位列世界500強的企業。應聘的人數比他所能想象的還要多很多。退縮?自己只有初中畢業文憑,要想進來無疑于癡人說夢。不?不能退!權當是通過招聘過程,再一次檢驗自己在人們心目中的價值罷了。
  既困又緊張的等待後,晚上10點多,終于輪到他面試了。一位40多歲的中層經理和兩位人事小姐,看了看這個稚氣未脫的男孩,以似乎有些不信任的神態,開始了全英文的提問。個人介紹部分,他因爲有了准備,倒也說得順暢,但緊接著對經理提出的一個又一個問題,他的英文底子就逐漸地招架不住了。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一瞬間,他的腦子裏響起了一個聲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不好好學習呢?”可能是他的執著,可能是他的年輕所具有的發展潛力,也可能是剛離校不久的初中畢業生
  便具有的勇氣,以及在這樣的面試中出乎意料的“尚能招架”,總之,那位經理似乎被打動了,而且在面試最後還和藹地給了他一個忠告:“英文的發音是很重要的,你做得很好。不過,更重要的是意思的表達,這一點上你的詞彙量欠缺”。
  這個“詞彙量欠缺”的初中畢業生,就這樣出乎意料地通過了面試,開始了一份比較“正式”的工作。
  他的年紀畢竟太小了,文化水平又低,在這樣的大公司裏真稱得上是“不起眼兒”,在同事中更談不到受歡迎。然而,在上一個公司所受到屈辱,前一階段的反思和准備,這時都變成了一股動力:做好每一項工作,只要兢兢業業就一定會贏得信任,陳勝不是說過“帝王將相,甯有種乎”嗎?
  機遇常常是偶然來臨的,只是很多人當時沒意識到罷了。一次總公司開會,他的上司不小心把開會用的一份重要文件忘在家裏了,讓他快去取回來。回去時他是坐的公交車,一路還算順利,可是取到文件時,一看表已經是八點五十了。他單程竟用了50分鍾,而會議是九點半開始。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罵自己太笨,如果來時就打車,現在應該趕回去了。來不及再多想,他打了一輛出租車就往總公司趕,並心急如焚地不斷催促著司機。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都九點鍾了竟然還能趕上堵車!而且看樣子不是半個小時就能完事的。他推開車門,開始狂奔……先天就不是太好的心髒開始疼痛。他顧不上了,他不能放棄,必須和時間賽跑。在做著馬拉松式的機械動作時,他似乎朦胧地意識到能否改變人們的看法,在此一舉了。
  大汗淋漓、氣喘噓噓的他終于在會議馬上要召開的時候,把文件遞給了在會議室門口焦急等待來回踱步的上司。上司來不及多說什麽就急步進了會議室。也許是會議很成功,也許是上司又受到了總公司的表揚,總之會議結束以後,上司臉含微笑地走近他,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以後好好幹!”
  說來也怪,他覺得這件事以後他的工作似乎不那麽難了,他覺得周圍的人對他也似乎有了好感。這使得他更不敢松懈,事無巨細、腳踏實地、默默無聞地一步步走下去。真個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公司的人們,無論上下,無論學曆多高,竟都真地開始喜歡這個只是初中畢業的大男孩了。
  重塑人生
  沉浸在喜悅中的周忠友漸漸地長大了,漸漸地適應了公司裏的很多工作,漸漸地與這個公司緊密地融合在一起了。按理說,日子可以這樣地過下去了。
  然而,正因爲他長大了,正因爲他能幹很多工作了,他才發現,還有更多的工作他有心無力幹不了。因爲,他畢竟只有初中畢業的文化,工作中經驗的積累和對別人的模仿,不能代替文化底蘊的自我蓄積。他開始感到焦躁,感到無奈,感到對未來又失去了信心。是啊!在當今這個社會,沒有學曆,尤其是沒有學曆應該代表的能力,要想事業有成,談何容易?他又一次對16歲就放棄讀書,對那個小山村的早晨的急于出走,而悔青腸子。
  人們常說:男人三件寶,在家有個好老婆,在社會有個好工作,在單位有個好領導。對于20出頭的周忠友來說,好老婆目前談不到,好工作倒也算得上,但最幸運的是,對他一生起了重要作用的好領導,卻讓他“攤”上了。
  一天,上司特意把他叫到辦公室,語重心長地說:“小周,你工作很勤快,人也挺機靈的。但是以你的資曆在我們公司,即使再怎麽努力幹,也不會有太大的突破。我想,你應該趁著年輕再多學點東西,畢竟技不壓人啊!現在這個社會,什麽學曆呀能力呀的,都要求的。如果你肯去挑戰的話,會有個不一樣的人生等著你呢!哈哈……別人我不清楚,對你我是知道的,你能有這個魄力!”
  于是,少小離家的周忠友,爲了那些關心愛護他的人,爲了遠在塞北挂念他的父母,爲了有個更不一樣的人生,也爲了挑戰自己這個“天生不是念書的材料”,在他只身打拼5年以後的2007年,又回到了塞北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進入黑龍江省雞西市的天立外國語學院,開始了日語專業的學習。所幸運的是,21歲的他,兜裏已經有了辛苦5年賺來的幾萬元錢,暫時不用爲衣食憂。
  雖說小小年紀,工作已經幹得不錯了,可是學習,對于告別學校生活這麽久的他來說,真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于是,每天早晨4點左右,我們便能在宿舍外面,在操場上,在路燈下……看到一個執著地讀書的身影,聽到朗讀課文的聲音。
  畢竟他學過英語,盡管程度太淺,但也知道,初學一門語言,發音是至關重要的,是成功的第一步,他不能輸在起跑線上。5年的社會闖蕩,公司領導和員工的熏陶,已經給了他“只要工夫深,鐵杵磨成針”的信念,他又拿出了當年工作的勁頭,每天早晨用兩個小時練習語音。由于天性孤僻,以前他很少說話,不用誇就是一個只做不說的人。而現在每天這樣說,嗓子真是吃不消,很快就沙啞了,一說話就痛得要命。沒辦法,只能每天吃含片暫時緩解。如此兩個月下來,他的發音已經非常標准,雖然還是一些簡單的會話,但已經讓周圍人感到了這個小子著實的厲害。
  “說”的關一過。他就開始沖擊“筆”這一關,語言畢竟是有音有文字符號的。每個星期,他只休息半天,其余六天半,加上早晚,他都埋頭在書本和練習冊上,一段時間下來,練習冊已經寫滿了厚厚一大摞。
  會說了,也會寫了,他又不滿足了。語言本來就是用來進行人與人之間交流的。不交流,學之何用?可是我們曾說過,從小性格孤僻,他很少與人交往。與人交流,他根本不入門。好吧!那就下決心改變自己,學會開朗,學會健談。于是他開始主動與人“沒話找話說”,主動“參和”到別人的談話中。一開始遭到別人的不理解成了意料中的事,成爲別人飯後的話題也是常有的事,冷嘲熱諷常常讓他想到了放棄。然而,每當這時,他的腦海都會浮現出當初剛南下時那個小清潔工在食堂裏受到屈辱的一幕,那漂亮卻又陌生的手,那姣好卻又無情的面孔,那如刺心肺的喝斥,那周圍人的哄笑……,還有後來的公司裏他一步步走過來的路……
  日久見人心。漸漸地,他的真誠,他的謙虛好學,他的與年齡似乎不相稱的堅韌,打動了老師和同學們。就像在後來的公司那樣,他又一次贏得了人們的理解和尊重,並選他當了班長,給了他與人交流的更大空間,一個在大學生中展示的平台,一個能加速改變和提高自己的機遇。
  一個新的周忠友,一個完全不同于16歲那個小山村裏的周忠友,一個不同于南方打工生涯的周忠友,漸漸地重塑出來了。他的學習成績在學校裏可謂是數一數二,其他方面的表現更可以說是同學們中的楷模。第一次高教自考,四門專科課程他一次性高分通過。開始順理成章地一步步向著本科畢業的目標,不!也許是向著更高的目標,邁進!
  ……
  教室裏極富磁性的聲音停了下來,他望著窗外,不知在看什麽,目光裏有著一些東西,一些在他這個年紀似乎不該有的東西。同學們感到了一種心靈的震顫,捕捉不到卻又實實在在的震顫。教室裏靜極了,靜得兩只小麻雀竟然大著膽子落在了窗外的窗台上……
  啊!遠山之上,一只鷹正乘著氣流,向著高處飛翔!
  後記:上面這篇文章是筆者于2008年秋落筆的。時過三年,再次和故事中的主人公周忠友聯系時,卻聯系不上了。據他的同學說,他已經去了日本國,或者是繼續學業,或者已經在那裏就職。但願他在異國他鄉繼續向著高處飛翔。
各地分校地址Branch scho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