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航菜單
                首頁 >  » 正文

                娛樂賭場平台,手心的太陽

                有一種愛,從不被冰雪塵封包裹,那是風信子澆灌埋在地下的根,是紫風鈴召喚幸福天使帶走的溫存。在愛與被愛之間,用手心太陽的溫暖,驅散天空的陰霾,于是,大地將愛交織在心底河床的邊緣,擱淺在甜柔的夢鄉,那便是純純的母愛。
                母愛,是手心的太陽。
                習慣于獨睡的娛樂賭場平台,總是開著台燈在旁,閉目酣眠,別人喜愛枕著媽媽講故事時的甜柔入睡,我卻不以爲然。那種在床邊凝視我入睡的感覺總是讓我忐忑不安。那是初三臨即升中考的一晚,我看書看得很晚,朦胧間我便入睡了。隱約間我聽見了媽媽呼喚了我一聲,我沒有應答。隨罷輕輕的腳步邁進,整理書本的聲音回響在我的耳邊,那是媽媽習慣的動作。我討厭這種聲音,便用被子蓋著耳朵。媽媽的呼吸仍然像風一樣輕輕拂過我的耳畔,我感覺到一只手正在輕撫我的臉頰,在臉頰與頸項交接處,觸及到了一絲溫暖。我微微打開雙眼,在台燈的余光下我看到媽媽的輪廓,我忽然大叫了一聲:“媽,你在做什麽!我在睡覺,你摸我臉幹什麽!”媽媽一怔,似乎有點亂了陣腳,斷斷續續說:“我……我看看你有沒有睡著,我……你早點休息吧。”說罷,便轉身離去。
                我莫名媽媽撫摸我的臉就像兒時那樣,我已長大了,怎麽還像小時候那樣撫摸我的臉啊!我沒有想太多,我便入睡了。
                從那晚以後,媽媽就不在夜裏進我的房間;但從那晚以後,我仿佛著了媽媽手心的魔法,媽媽一天不來撫摸我的臉,我就像丟了魂似的,沒有媽媽手心的太陽的撫摩,我覺得渾身發冷,整個房間也是冰冷的。
                一天,我挨到媽媽身邊鼓起勇氣對媽媽說:“媽媽,今晚你要看著我入睡,其實你摸著我的臉,我感覺挺舒服,挺溫暖的!”媽媽會意地笑了,用手撫摩我的頭說:“傻孩子!”我不知道這樣是否可以讓媽媽原諒我的過錯,但是,隨著時光流逝,我越來越深刻地感受到媽媽撫摸我的臉這樣一個簡單親昵的動作含義,媽媽是將那手心太陽溫暖的光芒撒在我身上,沁入我的心田,是在心與心間傳遞和感應奇妙的幸福。
                媽媽用手心的太陽傳遞的那種愛,方式雖然很簡單,簡單得讓你會忽視一個小小的動作。但媽媽的愛就像是海礁對浪花的目光,是海豚對海水的依賴,是候鳥對天空的向往。這種母愛通過媽媽的手心放大,將冰雪消融,抵達天使的彼岸。手心的太陽這份摯愛,永遠給我留下幸福和溫馨,將融入我生命的最深層。

                 家裏有幾本厚厚的舊相冊。每次閑來無事,或逢思親佳節之際,家裏人總會從大大小小的櫃子裏找出一本本相冊,本本都攤開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翻動著。
                  
                  奶奶總是會拉著我的手,翻起那張最“珍貴”的照片——一個慈祥和藹的幹瘦老人坐在長板凳上,拘謹且略羞澀地看著鏡頭,旁邊是個意氣風發的小夥子,翹著二郎腿,大大咧咧地笑著、露出一口白燦燦的牙。
                  
                  那是爺爺與父親的合影。少有的幾張合影。
                  
                  這張照片年紀可比我大,褶皺的相片早已泛黃,但還能依稀看清那十多年前,張貼在灰暗牆壁上的毛澤東的畫像,還有這對父子身後的老式黑白電視機,推開的淺茶色玻璃窗漏出了屋外人家的點點燈火,頭頂耀眼的白熾燈映照在老人深邃的眼眸中,十多個春秋了——那盞燈依然還在亮著。爺爺在我出生一年多後就因糖尿病去世了,而這深深淺淺的燈光、目光,成爲了我對爺爺唯一的印象。
                  
                  我握著奶奶粗糙幹瘦的手,她常常會講起當年的艱苦歲月,三年饑荒、十年文革,早已失去了往日光澤的眼睛默默地盯著照片,不禁溢出兩行渾濁的淚來。
                  
                  還有那一張張父母年輕時的照片。
                  
                  年輕男人自信張揚的笑容,光線裏凸起的喉結,背後如浪起伏的稻子。那個青澀質樸,紮著兩根麻花辮的女子,羞答答地抿著嘴笑著。
                  
                  還有那一張張我不曾觸及過的日子,像是忽然之間被一雙大手擰開了記憶與想象的閥門,不停地沖刷著我的腦海。 父親初下廣東時才十七八歲,獨在異鄉舉步維艱,睡過橋洞躺過大街,躲過城管吃過泡面,一塊錢能拆成十塊錢來用。偶爾他也會跟我提起那段歲月,然後又會淺淺一笑,仿佛那是經曆在別人身上的困難。只有父親鬓角稀疏的白發,還有日益增多的皺紋,默默地訴說著當年的艱難與不堪。
                  
                  還有母親,我無法想象,一個鄉下來的怯生生的小女生,是怎麽在人潮洶湧的火車站找到前來接應的老鄉,一個說著湘南口音的姑娘是怎麽在繁華喧鬧逐漸發展的城市中,漸漸成長。
                  
                  時光如練,有些記憶漸漸隱去,成爲了黑白膠片上模糊泛黃的角落。有些卻在時光的洗滌中,越洗越清,像是爺爺眼神中的微光。歲月艱難,溫馨依然萦繞在身邊,至今揮之不去。
                  
                  時光如一雙大手,總在我們不經意間按下了快門鍵,定格了所有畫面。那一張張承載了酸甜苦辣喜怒哀樂悲歡離合的舊相片,永遠在娛樂賭場平台的記憶裏,閃爍著光芒。  

                2001